秤盘

秤盘与秤钩虽然各有不同的形态,但两者同为杆秤的承物功能,秤盘形态是“衡范式”权衡器具中吊盘形态的演变,在秤范式器具中秤盘的形态包括圆盘形态和箕盘形态。

圆盘形态为平底浅腹,盘沿穿孔系绳如“温州盘秤”盘沿穿孔系绳,材质为白铁打制。白铁的物质形态呈银白色,比重较小,用来制作秤盘,重量较轻,适于杆秤的便携移动式称量。箕盘形态为一边敞口的盘形,箕盘形态的设计“原型”来源于日用器具——簸箕,考古上较早的箕形器为河姆渡文化遗址的“箕形器。

“箕形器”的前部为敞口形,口长33.5厘米,后部为椭圆形,与后来的日用簸箕形态一样。无论圆盘形态和箕盘形态,其盘底均为平底且面积较大,与天平吊盘的圆底形态比较,秤盘的盘底平且大,这是因为秤盘在盛装物品时或闲置时秤盘为平置状态,需要较大的接触面,而天平吊盘在使用或闲置时一直为悬吊状态,故而天平吊盘的形态为圆底深腹,而杆秤秤盘的形态为平底浅腹。

秤钩

秤钩形态最初为“J”字形的单钩形态,如四川彭山出土的汉代秤钩,后来发展为“W”形的左右对称的双钩形态,从单钩到双钩不仅是从不对称到对称的形态变化,而且这一对称的双钩在使用中便于钩挂更多的物品,并保持挂钩的稳定性。

秤钩的最后形态是“S”形的单钩形态,从左右对称的双钩形态变化为上小下大的“S”形单钩形态,使秤钩的上下连接功能与秤钩上下形态结构达到一致,不仅使用上更加方便,而且在视觉心理上达到统一。所以“S”形的秤钩成为最适合的秤钩形态。

可见器具形态的发展并不是一开始就能找到合适的形态,而是在使用中不断改进与实践,最终达到器具形态与器具功能最完美的组合形式,就是最佳的器具形态。

通过对“衡范式”和“秤范式”秤具设计的考察,可以看出由物理平衡到心理平衡是“衡范式”与“秤范式”权衡器具形态设计的差异所在。平衡状态本是一种物理现象,它的本意是指作用在一个物体上的各种力达到可以互相抵消的程度,我们说这个物体就处于平衡状态了。

对于“衡范式”权衡器具设计,称量物体时天平两端的吊盘达到平衡的过程中,起初两个吊盘上下交替升降,最后在一个平衡的位置上稳定下来。当平衡稳定时,眼睛也就看不到物理力的作用了,这是物理平衡的过程。也就是说“衡范式”权衡器具视觉形态是建立在物理平衡基础上的对称平衡形态设计,其等臂的衡杆、对称的吊盘是视觉对称形态的结构显现,因此“衡范式”权衡器具的平衡形态是一种物理平衡。

秤杆

秤杆最初形态并不是前粗后细,而是由中间向两端渐细的形态,如元代壁画中的“卖鱼图”里的秤杆,组的前端有相当长的一段杆,且秤杆形态从中间向两端递减渐细。随着杆秤形态设计的进一步成熟,提纽移至秤杆端首部位,秤杆头粗尾细形态的整体形态得以稳定。

秤杆首端设提纽和秤钩,视觉重心落在杆秤中心偏上,杆首的粗体形态不仅能平衡视觉重心,避免头重脚轻,而且粗杆首既满足其使用功能,又符合人们的视觉审美习惯。

如“苏州民国大秤”提纽处直径最大为3.6厘米,杆尾处直径最小为1.9厘米,在秤杆150厘米的范围内,其粗细变化范围为1.7厘米,杆首称重货物,必然承重较多,而杆尾只承陀重,故头粗尾细的秤杆设计既符合人们的视觉审美,又最大限度地满足使用功能。

秤杆形态前粗后细的递减形态体现设计的多样性形式,这种多样性变化增加了形式美感,表达了形式的节奏感与多样性。

在某种程度上单纯的东西,就感到愉快。甚至不用任何装饰。当前粗后细的视觉形式与方便秤砣滑动的功能达到“和谐”的境地,那么这种设计形态对于杆秤来讲就是最美的形态。

正如荷加斯所讲“赛马用的马,其身体各部分的尺寸最适宜于快跑,因此获得了与它的特点相协调的美的“类型”。

秤星

可以说是秤杆上的装饰形态,银白的星点与乌黑发亮的木秤杆,或者是黑色星点与牙骨质的骨白秤杆相配,秤星镶嵌为点状纹饰,形成权衡器具特有的装饰形态设计。装饰形态也有不同的层次,如与实用功能相关的装饰形态和与审美相关的纯装饰形态。

秤“星”的自然形态是模仿天上的星星而来,其点状形态正是“天星”的形态写照,秤星通过以点成线的造型设计,按照刻度单位的大小,如“半两”就采用一点星,“两”为两点的短线段,“半斤”为三点的长线段,点与线的相间分布,不仅增加了识别刻度的线索,而且长短相间的点线分布,构成了富有变化和多样的形式,具有明显的装饰效果。除点与线的分布以外,秤星还可以根据中国传统吉祥纹样,形成各种秤星造型的装饰形态。

秤星不仅有装饰功能,更重要的是兼具识别杆秤刻度的实用功能,所以秤星是具有实用功能的装饰形态。它既要承担刻度的功能,又兼具装饰秤杆,从一定意义上说,它既是功能形态,又是装饰形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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